
我是大庆朝权势滔天、手段最狠戾的贵妃。
自从我的女儿明珠走丢后,我彻底疯魔,成了这深宫里的活阎王。
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生孩子,我就让谁母子共赴黄泉。
当我正面无表情地的按着刚出生的九皇子,看着他在水里挣扎时。
皇帝突然急匆匆赶来,命令大内侍卫拖进来一个浑身血肉模糊、十指俱断的瘦弱女孩。
“爱妃息怒!朕抓到当年拐走明珠的罪魁祸首了,就是这个贱婢害得明珠至今下落不明!”
“朕马上命人剥了她的皮,一会儿就将她做成人彘,为咱们的女儿出气!”
我微微皱眉,正准备先留她一口气,问出明珠的下落时候再动手时。
半空中却突然浮现出两行弹幕:
这萧贵妃真是个心狠手辣的疯批,不过为了女儿发疯,也算可怜天下父母心了。
真悲哀啊,她心心念念要找的亲骨肉就在眼前,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慢着。”
我冷冷吐出两个字,抬手挡住了侍卫即将落下的刀刃。
皇帝赵景渊眉头微蹙走到我?ú?身边,语气急切,
“红叶,怎么了?这贱婢害苦了明珠,朕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!”
我没理会他,径直走到她面前,血腥味刺鼻。
这女孩瘦骨嶙峋,手脚呈现出扭曲状,十根手指光秃秃的,指甲被拔掉。
我蹲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被迫仰起的脸脏污不堪。
我用帕子用力擦拭她的眼角,什么都没有。
明珠右眼角有一颗朱砂痣,这女孩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,我不死心,粗暴的扯开她耳后的乱发。
明珠出生时耳后带了一块桃花胎记,
这女孩耳后只有几道溃烂的鞭伤,根本不见半点胎记的影子,再顺着下颌骨摸下去。
骨相干瘪,下巴尖锐,与我圆润的明珠截然不同,根本不是她。
我心底刚升起的希冀瞬间破灭。
就在我准备松手让侍卫把她拖下去审问时,半空中的弹幕次跳动起来。
萧红叶这会还不知道,胎记和痣都是被人生生剜掉的。
连骨相都被夹棍硬生生夹变了形,这凶手真是歹毒到了极点。
我的手猛地僵住,指尖传来女孩微弱的颤抖。
谁会费这么大周折去毁掉一个几岁孩童的容貌特征,除非有人怕我认出她。
“爱妃?”
赵景渊见我迟迟不动上前揽住我的肩膀
“别脏了你的手,让底下人去办,朕保证让她生不如死。”
我猛地甩开他的手,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女孩。
“就这么弄死,太便宜她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赵景渊,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意。
“把她关进诏狱最底层的暗牢,找整个太医院最好的圣手给她吊命。”
“本宫要亲自审,一寸一寸的敲碎她的骨头,问出明珠的下落。”
赵景渊满脸宠溺的看着我:
“都依你,只要你心里痛快。”
深夜未央宫。
我遣散所有宫人独自坐在梳妆台前,手里摩挲着明珠穿过的小肚兜。
脑海里不断盘旋着白天看到的那些文字。
我萧红叶这辈子从不信鬼神,只信手里的刀。
可事关明珠,我不敢赌。
如果那女孩真的是我的女儿,如果她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......
心脏一阵绞痛,痛的我喘不过气。
我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案前,研墨提笔,写完后我将密信塞进竹筒。
走到窗边吹响骨哨,一只漆黑的信鸽带上密信直奔北疆。
夜风卷起我的裙摆,我望着夜空陷入了迷茫。
这弹幕真可信吗?
暗牢里那个面目全非的女孩,真的是我苦寻多年的明珠吗?
天刚擦亮,我便将心腹太监魏忠叫到了跟前。
“去查,把昨天那女孩的来历,查个底朝天。”
魏忠是跟着我从将军府陪嫁进宫的老人,手段毒辣办事牢靠。
不到半日,他便步履匆匆的进了未央宫。
“娘娘,查到了。”
魏忠压低声音从袖口掏出一块带着血污的物件。
“这女孩是皇上派人从城外十里坡的人贩子窝里剿出来的,年纪约莫六七岁,和咱们小殿下走失时相仿。”
“最要紧的是,奴才在搜查那人贩子窝时,在墙缝里抠出了这个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,一块残缺的半月形羊脂玉。
玉面上雕着一朵红叶,这是我亲自画了图样,让内务府给明珠打的长命玉佩!
轰的一声,我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狂喜瞬间将我淹没。
是她!真的是她!
我的明珠没有死,她还活着!
我跌跌撞撞的往外跑,连发髻散乱都顾不上。
“摆驾!去暗牢!”
暗牢里阴暗潮湿,混杂着霉味和血腥气。
女孩被铁链锁在墙角,太医刚给她灌下续命的汤药,她正昏昏沉沉的睡着。
我端着一盘芙蓉糕放轻脚步走过去。
这是明珠最爱吃的点心,每次只要闻到味儿她就会迈着小短腿扑进我怀里。
“明珠......”
我颤抖着唤了一声,将芙蓉糕递到她鼻尖,女孩猛地惊醒。
她惊恐的瞪大眼睛,身体剧烈的往后缩,铁链被扯的哗哗作响。
下一秒她猛地挥舞着断手直接打翻了玉盘。
芙蓉糕滚落一地沾满了泥污,她张开嘴,冲着我发出含混不清的啊啊声。
我这才看清,她的舌头竟然被人齐根剪断了一半!
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,我死死咬住嘴唇。
“太医!滚过来!”
我厉声怒喝,太医院院判连滚带爬的扑到我脚边。
“用显影水!给我验她耳后的伤疤!”
这是西域进贡的秘药,若是胎记被利刃剜去,只要涂上显影水底层的肌肤就会浮现出原有的暗纹。
太医哆嗦着手用棉布蘸取药水,小心翼翼的擦拭女孩耳后溃烂的皮肉。
我屏住呼吸,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。
那块皮肉除了被药水刺激的更加红肿,没有任何暗纹浮现,干干净净。
“娘、娘娘......”
太医猛磕头道:
“这伤口只是普通的刀伤,并非剜去胎记所留......”
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铜盆,我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破灭。
不是?怎么会不是!
玉佩明明就在人贩子窝里,年纪也对的上,为什么胎记验不出来!
就在我濒临疯狂之际,半空中再次飘过一行字。
哎,药水被换了都不知道,萧红叶身边的细作藏的真深啊。
我猛地顿住。
药水被换了?
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暗牢里只有魏忠、院判还有几个负责按压女孩的粗使嬷嬷。
谁是细作?谁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西域进贡的秘药?
我该相信这凭空出现的文字,还是相信眼前验出来的结果?
如果药水真的被换了,那说明有人极度害怕我认出这个女孩,那个人甚至能把手伸进太医院!
怒火彻底点燃了我的理智,“废物!!!”
我拔出侍卫腰间的佩刀,直接架在了院判的脖子上。
“连个伤疤都验不明白,本宫留你何用!”
“来人,把他拖出去,乱棍打死!”
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。
我要让这深宫里所有人都知道,谁敢在明珠的事情上做手脚下场只有一个。
死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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